“以毒攻毒?”春桃惊呼,“那……那不是更危险吗?”
“九死一生。”老者语气平淡,却字字千钧,“能否成功,看她的造化,更要看……她的‘根骨’是否足够特殊。”
根骨?江谢爱心中一动。老者的目光,分明是落在她的朱砂痣上!难道这颗痣,真的与这毒有关?与前世那场滔天血劫有关?
“如何做?”江谢爱没有丝毫犹豫,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。只要有一线生机,哪怕粉身碎骨,她也要抓住!
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评估她的决心。他转身,从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架子上,取下一个通体漆黑、布满诡异符文的木盒。打开盒子,里面赫然是三根细如牛毛、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银针。
“躺下。”老者命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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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谢爱强忍着剧痛,平躺下来。老者点燃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庞,显得格外的阴森。他捻起一根幽绿银针,指尖捻动,针尖在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忍着。”老者只说了三个字。
下一刻,针尖带着破空之声,精准无比地刺入江谢爱手臂伤口旁一个穴位!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瞬间爆发!江谢爱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“啊——!”春桃吓得捂住嘴,泪水汹涌而出。
“按住她!”老者厉喝。
第二根、第三根幽绿银针,如同毒蛇的獠牙,接连刺入江谢爱手臂和肩颈处的几处大穴!每一次刺入,都带来灭顶般的痛苦!江谢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熔炉,无数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、冲撞、撕裂!她死死咬住下唇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染红了衣襟,指甲在木榻上抓出道道深痕。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,几度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,锁骨处那颗朱砂痣,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妖异红光!那光芒如同实质的血色火焰,瞬间覆盖了她的上半身!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痣的核心爆发,如同沉睡的火山被骤然点燃!
红光与幽绿银针散发的寒气在江谢爱体内疯狂交锋、碰撞、湮灭!她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管在蠕动、凸起,形成诡异的纹路。她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,眼白上翻,只剩下那颗燃烧着血焰的朱砂痣,在昏暗的诊室中,如同地狱魔眼般妖异!
老者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颗痣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到极点的表情,嘴唇微微颤抖,喃喃自语:“竟然……真的是……‘血引’!传说中的……‘血祭之引’!”
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诡异的对抗中缓慢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那妖异的红光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,幽绿银针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。江谢爱身体猛地一松,瘫软在榻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如同离水的鱼。汗水早已将她全身湿透,头发黏在苍白的脸上,眼神涣散,仿佛刚从地狱边缘走了一遭。
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,青黑色筋络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驱散,正在迅速消退。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,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碾过,但那致命的剧毒,竟真的……被暂时压制住了!
老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仿佛也耗尽了力气。他小心翼翼地拔出三根银针,银针上竟缠绕着一缕缕极其细微、近乎透明的暗红色丝线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他迅速将银针收入那个漆黑木盒,盖上盖子,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毒……暂时压住了。”老者声音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,“但‘血吻’之毒根深蒂固,并未彻底清除。它只是被你体内那股……特殊的力量强行封印在血脉深处。”
他目光再次落在江谢爱锁骨处那颗此刻已恢复平静、却比之前更加红艳的朱砂痣上,眼神复杂难明:“此毒如同跗骨之蛆,一旦你情绪剧烈波动、真元耗尽,或者……遇到特定的‘引子’,便会再次爆发,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猛。下次,可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江谢爱挣扎着坐起身,靠在榻边,虚弱却无比清醒。她看着老者,一字一句地问:“老先生,您似乎……知道得很多。这盘蛇令,这‘血吻’之毒,还有我这颗痣……它们之间,究竟有什么联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