磷粉?”杨晨铭指尖的粉末簌簌落下,在晨光中竟闪烁着极其微弱的、幽绿的荧光。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“磷粉遇水则灭,遇暗则明…好一个杨子轩,好一个‘偶遇’乱葬岗。他倒是会给自己‘壮胆’,也…会演戏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手指,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,“江谢爱呢?”
“江小姐…今晨一早,已去老夫人处请安。神色…平静,看不出异样。颈侧伤口已包扎,据她贴身丫鬟说,是夜间被野猫所伤。”护卫如实禀报。
野猫?”杨晨铭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却毫无温度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寒意。他抬眼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,精准地落在江府的方向,“本官倒不知,京城里哪家的野猫,爪子能留下如此…‘精致’的齿痕?还能顺便沾上杨家二公子的‘护身符’?”他语气轻描淡写,却字字诛心。
护卫心头一凛,不敢接话。
“盯着江府,尤其是江谢爱。”杨晨铭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还有…让杨子轩‘安静’几天。他最近,太‘活跃’了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如同催命的鼓点,“江家的花…该剪枝了。至于那朵带刺的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与危险交织的光,“本官倒想看看,她这刺,能扎多深。”
江府老夫人上房。
江谢爱端坐在下首,颈侧的布条在素雅的衣襟下若隐若现。老夫人端着茶盏,浑浊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爱儿,你这伤…”老夫人放下茶盏,声音苍老而缓慢,“听春桃说,是野猫抓的?京城里治安竟如此差了?”
“回祖母,是孙女夜里贪看月亮,不慎惊动了廊下的野猫,一时慌乱,才被挠了一下。”江谢爱垂着眼睫,声音温顺,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指腹在袖中早已掐得发白。她能感觉到老夫人话语中的试探,也能感觉到屋内其他几房夫人投来的、或真或假、或关切或探究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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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女孩子家,还是稳重些好。”二夫人插话,声音带着惯有的尖酸,“大半夜的往外跑,像什么样子?若是传出去,还怎么做人?这伤在脖子上,多难看!以后可怎么见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