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姜芸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：“你的合作社，你的化学固色技术，你的盲绣传承...所有这些，都将成为山崎集团‘东方工艺复兴计划’的一部分！”

姜芸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原来山崎的野心远不止窃取一幅作品，他们要的是将整个苏绣技艺据为己有。

就在这时，小满完成了最后一针。

谁也没有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。

当最后一线朱红固定在绣布上时，整只凤凰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。在晨光的照耀下，冠羽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色彩变化，从朱红到金黄，再到几乎透明的亮白，流光溢彩，栩栩如生。

更令人震惊的是，绣品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、似有若无的香气，像是古书与檀木的混合，悠远而神秘。

“这是...”马丁馆长走近绣品，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，“丝线怎么可能会有香气？”

姜芸突然明白了。小满用的不仅是普通的丝线，那些丝线都经过灵泉水的浸泡。在完整绣品与光线、空气的共同作用下，产生了这种奇妙的变化。

皮埃尔怔怔地看着绣品，疯狂的神色渐渐被一种近乎敬畏的表情取代：“不可能...这不可能...”

小满缓缓睁开双眼，虽然她看不见，却准确地面向绣品的方向，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：“完成了。”

就在这一刹那，展厅内所有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，随即完全熄灭。只有从穹顶透入的晨光为展厅提供着照明。

“是电力故障吗？”有人惊慌地问。

但姜芸注意到，只有她们所在的这个区域断电了，远处的应急灯依然亮着。而且，绣品上的凤凰在自然光下显得更加生动，那双眼睛仿佛真的在注视着展厅内的每一个人。

“不是电力故障。”林晓压低声音，“是有人故意切断了这个区域的电源。”

皮埃尔突然冲向绣品，伸手想要撕扯：“不能让它展出！绝对不能！”

保安及时制止了他。在挣扎中，一个小盒子从皮埃尔的口袋里掉出，滚落到姜芸脚边。那是一个精致的木盒，上面雕刻着熟悉的图案——与姜芸空间中那个民国绣娘工具箱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