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放大镜,看着金线在绣布上逐渐勾勒出鸳鸯的左眼:“你看,这光泽和原绣的右眼几乎一样,韧性也够,以后水洗都不怕脆化了。” 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日文手册,“对了,昨天整理仓库时,我发现这本进口固色设备的说明书,你看这里 ——”
姜芸凑过去,只见手册上用日文标注着一组配方,李建国用红笔圈出了关键成分:“你看,他们也用了植物提取物和酸性固色剂,只是比例反了,植物成分只占 15%,所以之前山崎的绣品要么光泽差,要么韧性不够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,“这说明山崎很可能早就研究过化学固色,只是没找到平衡的配方,我们得防着他们偷我们的成果。”
姜芸点点头,指尖还在绣布上移动,鸳鸯眼的轮廓已经清晰起来。晨光透过修复室的窗户,落在金线绣成的瞳孔上,竟泛出类似灵泉水的微光。她忽然想起空间里那本自动翻开的民国绣娘日记,上面 “泉水竭,匠心续” 六个字此刻格外清晰 —— 原来老祖宗说的 “匠心”,不仅是手上的针法,还有变通的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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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姐!不好了!” 门外突然传来合作社年轻绣娘小周的哭喊声,她抱着一捆被折断的桑树枝,冲进修复室,“桑蚕田…… 我们的桑蚕田被人砍了!”
姜芸手里的绣针 “当啷” 一声掉在绣绷上。她快步冲出修复室,往合作社后方的桑蚕田跑。远远就看见原本绿油油的桑田一片狼藉,近半的桑树被齐根砍断,断口处还留着新鲜的木屑,绿色的桑叶散落一地,像铺了层碎玉。几个负责看管桑田的老绣娘蹲在田埂上抹眼泪,她们早上五点来采摘桑叶时,就看到了这副惨状。
“谁干的?” 姜芸的声音发颤,她蹲下身,摸着断折的桑树枝,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—— 显然是刚砍没多久。
“我们问了村口的老王头,他说凌晨两点多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过来,下来两个人,戴着口罩,拿着斧头就往桑田里砍,砍完就跑了。” 小周递过来一个掉在田边的黑色口罩,“这是在田埂上捡到的,上面好像有字。”
姜芸接过口罩,借着晨光仔细看,口罩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 “山” 字,针脚粗糙,像是临时绣上去的。她心里猛地一沉 —— 山崎雄一!除了他,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破坏桑蚕田,毕竟化学固色的关键原料就是合作社的桑叶提取物。
“李工,我们的桑叶还够不够支撑后续的固色剂生产?” 姜芸转头看向跟过来的李建国,语气尽量保持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