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王强哥他……他好像魔怔了,只晓得绣,手都烂了……”一个年轻绣娘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人说。
“嘘!小声点!”另一个紧张地看了一眼姜芸的方向,“王婶在外面到处说,是芸姐的‘仙水’害的……说咱们合作社的东西不干净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胡说八道啊!”年轻绣娘又气又急,“芸姐为了救王强哥,自己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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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合作社那扇厚重的木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粗暴推开!
王桂香像一阵裹挟着怨毒的旋风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被煽动起来的、面色不善的村民。她头发凌乱,眼睛红肿,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,直直扑向姜芸的绣架!
“姜芸!你这个害人精!还我儿子!”她嘶吼着,枯瘦的手带着一股蛮力,狠狠抓向绣架上那幅金光灿灿的《瑞鹤图》!
“啊!”周围的绣娘们惊叫起来,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。
姜芸猛地抬头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决绝。在王桂香的手即将触碰到珍贵绣品的刹那,姜芸没有躲闪,反而猛地向前一步,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绣架前!
“王桂香!”姜芸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,穿透了绣坊的喧嚣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摸一下试试!”
王桂香被姜芸眼中那股近乎实质的寒意慑住,动作僵在半空。她身后的村民也一时愣住。
姜芸的目光缓缓扫过王桂香,又扫过她身后那些或茫然、或惊疑、或带着敌意的村民,最后落在王桂香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上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王桂香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:
“你儿子王强,会变成那样,不是灵泉害的!是你!是你王桂香!是你骨子里的贪婪和短视害了他!”
她顿了顿,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,被她死死咽下。她从怀里掏出那份被揉得发皱、却依旧清晰的保证书,啪”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案几上:
“白纸黑字,血手印!你亲口答应,强子康复后,永不再踏足合作社一步,永不再碰绣针!可你呢?你做了什么?”
姜芸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愤:“你非但反悔,还在外面散播谣言,说灵泉是毒,说合作社偷气运!你看看你自己!看看你儿子!他不是被灵泉害疯的,他是被你那颗永远填不满的贪心、被你那见不得别人好的毒心,活活逼疯的!他心里只有绣,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点能让他暂时忘记你这个狠心娘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