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精心布置的陷阱,他引以为傲的秘术,他志在必得的“炉鼎”,此刻竟成了催命的符咒!他,堂堂陈家继承人,竟要被自己觊觎的力量,活活吸干!
修复室里,幽暗的红光与赤红的血线交织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地狱熔炉。姜芸悬浮在空中,身体在血线的包裹下剧烈起伏,如同濒临破碎的琉璃。她的意识在石室锁链的恐怖真相和自身濒死的绝境中沉浮,痛苦得几乎要崩溃。
而陈嘉豪,已经彻底瘫软在地,身体干瘪得不成人形,只有那双眼睛,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芒,死死地、怨毒地盯着姜芸,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也……逃……不……掉……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随即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
他死了。
死于自己引动的、贪婪的“炉鼎秘术”。
死于血线诅咒最原始、最狂暴的反噬。
死于他亲手打开的、通往毁灭的潘多拉魔盒。
修复室里,死寂重新降临。只有那幽暗的铜镜红光,和姜芸指尖、手臂上疯狂扭动的赤红血线,依旧在燃烧,在吞噬,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以命搏命的惨烈结局。
姜芸悬浮的身体,在红光中微微颤抖。她紧闭的双眼,眼角滑落一滴粘稠的、混合着血与黑液的泪水。
那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,瞬间被血线吞噬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腾起一缕细微的黑烟。
她活下来了。
但代价是什么?
是彻底沦为血线诅咒的傀儡?还是……成为了那锁链装置下一个等待被吞噬的“祭品”?
那石室中锁链的景象,那非人的冰冷低语,如同最深的烙印,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前路,已不仅仅是黑暗。
那是通往深渊的、铺满白骨与绝望的……不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