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是一愣,转头看向门口。只见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个拎着皮箱的年轻人。那西装料子看着就不是便宜货,在这满是土坯房的村里,显得格外扎眼,像只白鸽子掉进了鸡窝。
男人看到屋里的阵仗,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走上前,目光落在姜芸怀里的绣绷上,眼睛突然亮了:“这位同志,这兰草是您绣的?”
姜芸也愣了。这人是谁?为什么会找她?
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,她看到男人西装袖口上,别着一枚小小的商标 —— 上面绣着一朵东洋风格的樱花,旁边写着 “东洋丝绸株式会社”。
东洋丝绸?他们怎么会找到这个偏僻的村子?是冲着母亲的嫁衣来的吗?
王桂香见来了外人,也暂时忘了抢嫁衣的事,凑上前打量着男人:“你是谁啊?找她干啥?”
男人没理王桂香,径直走到姜芸面前,微微欠身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您好,我叫陈嘉豪,是香港来的商人。我听说这里有位绣娘,苏绣手艺非常好,特地来拜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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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还没说完,目光突然落在了炕尾的红漆木箱上。箱子没完全关好,露出了一角水红色的绸缎,上面那只凤凰的金线,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陈嘉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快步走过去,盯着那角绸缎,声音都在发颤:“这…… 这是百鸟朝凤?是苏绣里的‘盘金绣’?”
姜芸的心猛地一紧。盘金绣是苏绣里的难活,要用金线盘绕在布面上,再用丝线固定,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绣不好。他居然认识?
而王桂香听到 “香港商人” 四个字,眼睛都直了,拉着陈嘉豪的胳膊就问:“香港来的?那你买不买绣品啊?我这儿有件好的,百鸟朝凤,能卖不少钱呢!”
陈嘉豪没理她,转头看向姜芸,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急切:“姜同志,那箱子里的,是不是完整的百鸟朝凤嫁衣?能不能让我看看?”
姜芸看着陈嘉豪眼底的贪婪,又摸了摸头发上的三根白发,突然握紧了手里的银针。
她不知道这个港商为什么会找到这里,也不知道东洋丝绸的商标意味着什么。但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的人生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灰暗了。
母亲的嫁衣,母亲的苏绣,她不仅要守住,还要让更多人看到 —— 让所有人都知道,咱们中国的非遗手艺,不是任人买卖的破烂,是能绣出风骨的宝贝!
只是,那三根白发像个警钟,在她心里敲了一下。那神奇的灵泉,到底要付出多少寿命?而眼前这个港商,又会给她带来机遇,还是麻烦?
姜芸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了红漆木箱的锁。
水红色的嫁衣完全露了出来,百鸟朝凤的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凤凰的尾羽像真的沾了金粉,百灵鸟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陈嘉豪的呼吸瞬间停了,眼睛死死盯着嫁衣,嘴里喃喃道:“奇迹…… 这简直是奇迹……”
而姜芸的心里,却升起一个坚定的念头:这一世,她要用这一针一线,绣出属于自己的人生,绣出中国非遗的未来。
她握着那枚还带着灵泉温意的金针,看着围上来的人群,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:“绣娘的针,能绣出繁花,也能绣出风骨。”
今天,她就要用这根针,给自己的人生,绣出第一道风骨。
可那三根白发到底意味着什么?陈嘉豪袖口的东洋丝绸商标,又会带来怎样的风波?姜芸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—— 这场八零年代的逆袭,似乎从一开始,就藏着太多未知的悬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