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心中一阵苦涩。她能理解老人的愤怒,那是一种对逝去辉煌的痛心,对当下浮躁的失望。她没有再敲门,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。
第二顾:雨中静候,旧物惊心
三天后,姜芸再次来到了顾家老宅。
这一次,她没有敲门,而是撑着伞,静静地站在对面的屋檐下,看着那扇门。她知道,强行闯入只会适得其反。她需要的是耐心,是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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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淅淅沥沥地下着,敲打着青石板,也敲打着姜芸的心。她的身体本就虚弱,在凉雨中站了两个多小时,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,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。
就在这时,那扇门又开了。顾怀安提着一个垃圾桶,准备出来倒。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雨中的姜芸,她脸色苍白,身形单薄,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。
顾怀安愣了一下,随即又板起脸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阴魂不散啊!”
姜芸没有回答,只是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顾怀安“哼”了一声,倒完垃圾,转身就要关门。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,卷起姜芸的伞沿,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扶,怀中抱着的一个用蓝印花布包裹的东西掉在了地上,散了开来。
那是一幅绣了一半的绣品,针法是姜芸根据母亲的笔记和自己的理解,正在尝试复原的一种失传针法。
顾怀安的目光无意中瞥到那绣品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,僵在了原地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上面的针脚,浑浊的眼球里泛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波澜。那针法……那走线的气势……像,太像了!
“你……这针法,你是从哪儿学来的?”他的声音不再那么生硬,反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是我母亲传下来的笔记,我只学到了一点皮毛。”姜芸心中一动,连忙回答。
顾怀安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那股倔强劲又上来了。他猛地转过头,重重地关上门,只是这一次,门没有发出那么大的声响。
姜芸捡起绣品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希望。她知道,自己触动了老人心中最深处的那根弦。
第三顾:一针一线,情动金石
又过了两天,姜芸第三次来到顾家老宅。
这一次,她手中没有带任何东西,只带了一根绣针和几缕最普通的丝线。她依然没有敲门,而是推开了那扇虚掩的侧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不大,却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一棵老桂花树在雨中静立,树下摆着几张石凳。顾怀安正坐在廊下,手里摩挲着一个已经褪色、边角磨损的绣帕,眼神空洞而悲伤,像一尊望穿秋水的石像。
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抬起头,看到是姜芸,眼中瞬间燃起怒火:“谁让你进来的!给我出去!”
姜芸没有动,她只是看着老人手中的绣帕,轻声说:“顾老先生,您手中的绣帕,是您夫人的吧?”
顾怀安身体一震,像是被说中了心事,下意识地将绣帕攥得更紧了。
“上面的鸳鸯,眼睛已经模糊了,翅膀也断了一根线。”姜芸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一样,轻轻拂过老人最柔软的心房,“我……我能帮您把它修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