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山崎对灵泉这么了解，原来他的祖母和太外婆是师姐妹。”姜芸把照片轻轻放在张强的枕边，“他不是要偷苏绣技术，是想独占灵泉的源头。”

“吱呀”一声，病床上传来响动。张强醒了，眼睛睁得比白天大些，正盯着照片上的姜婉清，嘴唇动了动：“这个……婆婆……见过……”

王桂香赶紧凑过去：“强强，你说什么？你见过芸丫头的太外婆？”

“山崎……给我看过……照片……”张强的声音还有些虚弱，却比白天清晰多了，“他说……找到祖祠……就能……控制灵泉……让所有绣娘……都给他干活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眼神里满是后怕，“他还说……你太外婆……当年把灵泉的秘密……藏在了祖祠的……绣架里……”

姜芸的手指攥紧了木盒，指节泛白。太外婆藏在祖祠绣架里的秘密，应该就是激活灵泉的关键。山崎拿到了另一个木盒，又知道了祖祠的位置，一旦让他先找到绣架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警方那边有消息吗？山崎在拘留所里还说了什么？”姜芸问林晓。

林晓的脸色沉了沉：“不太好。山崎一口咬定那个木盒是他祖母的遗物，还说你太外婆当年偷了工坊的秘方，他是来‘讨回公道’的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在日本的公司，已经正式向国际知识产权局申请了‘苏绣技艺’的商标，理由是他祖母留下了当年的学徒笔记。”

小主，

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姜芸心上。之前林晓提过商标的事，她以为只是山崎的痴心妄想，没想到对方真的有备而来。民国时期的学徒笔记，虽然不能证明他拥有苏绣的版权，却能在国际上造成舆论影响，尤其是在卢浮宫展刚结束、苏绣关注度正高的时候。

“笔记是假的。”王桂香突然开口，语气肯定，“当年我婆婆说过，苏州绣娘工坊的学徒，根本不会给日本人记正式笔记，最多就是些基础针法的草稿。而且你太外婆是工坊的掌事，怎么可能偷秘方？”

姜芸看向王桂香，这个曾经处处针对她的婆婆，如今却在主动为她的太外婆辩解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。“我知道是假的，但国际上的人不一定懂这些。”她拿起木盒，“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苏州祖祠，找到太外婆留下的证据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王桂香立刻说，“我认识祖祠的守祠人，是当年婆婆的远房亲戚。而且……”她从木箱里拿出那块红绸，“这个绣片上的纹路，守祠人应该认识，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那个绣架。”

张强突然伸出手，抓住姜芸的袖口，力气比白天大了些：“我也去……我知道……山崎的计划……他让同伙……在祖祠附近……等着……”

姜芸看着张强真诚的眼神，想起他之前被山崎胁迫的经历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但你要先养好身体。我们等你能下床走路，再一起去苏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