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装着一肚子气的徐璠,终于是怒不可止的暴喝一声,上去就是一脚。
哐当当的。
一阵乒乓。
偏厅里已经一片狼藉。
顺天同知、通判、推官三人,这时候看着眼前的徐璠,也已经是完全被吓傻了。
哪里还管的上被这位新知府踹翻的桌椅板凳。
三人已经是被吓得完全酒醒,噗通的就跪在了地上,浑身打着颤。
“府……府府尊……”
“卑职该死!”
“卑职罪该万死!”
啪啪啪啪。
当原本还有滋有味吃着炖豆腐的顺天同知,慌乱不知所言的时候。
顺天通判和推官二人,便已经是认罪了,开始双手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脸。
顺天同知当即满脸诧异的看向还在抽着脸的两人。
他眼神慌乱的抬头看向黑着脸的徐璠。
咬了咬牙。
顺天同知嘭的一声,就叩在地上,大喊一声。
“卑职有罪!”
喊了一声有罪。
顺天同知就直挺挺的立起上半身。
只见其满脸涨红,咬紧牙关。
两只肥大的手掌,恶狠狠的左右互扇,抽在自己的脸上。
只是两巴掌下去。
顺天同知的脸,就已经被其抽的红肿了起来。
但其手上的动作却仍是不停。
徐璠昨日就去了密云,在那边忙活了一整日,但事情却并没有办成几件。
早就憋着一肚子火。
这时候回到衙门,又见到府衙属官,竟然敢公然在衙门里吃吃喝喝。
那叫一个火冒三丈。
此刻见着三人不停的抽着自己的脸。
但徐璠却觉得,这巴掌像是抽在自己脸上一样的疼。
“妈的!”
“有本事出去拿把刀,自己砍了自己脑袋啊!”
“一群酒囊饭袋!” 海棠书屋
“怎么不去吃屎啊!”
徐璠怒声连连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顺天同知则是顺势,拉扯了一下通判、推官二人。
三人停下了动作。
顺天同知领先开口:“卑职等人确有过错,还请府尊责罚!”
徐璠却是停止了叫骂。
自己虽然是顺天知府,但真要说责罚他们三人,却也没有实质性的可能。
除非是上奏弹劾。
可是自己刚刚上任顺天知府,就弹劾府衙属官?
自己往后还要不要做事了。
徐璠这么一想,又是一阵气滞。
良久之后。
徐璠也只能是长长一叹,摆了摆手:“本官乏了,都滚吧。”
随着徐府尊发话。
顺天同知三人,当即连滚带爬,还要口出感谢的就滚出了偏厅。
随后三人一溜烟的。
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去。
徐璠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偏厅,太阳穴一阵的突突。
双眼满是阴霾的挥动袖袍,转身走出偏厅。
到了正堂。
徐璠想了想,却又招呼来府衙的差役。
差役眼看新府尊刚刚那般大发雷霆,这会儿格外的小心翼翼,躬身上前。
“府尊。”
徐璠斜觎向差役,闷声道:“本官去后衙,叫厨房那边炖一锅牛筋牛蹄膀送过去。”
差役正要点头领命。
徐璠又说道:“再温一壶薏苡仁酒。”
薏苡仁酒。
苏州府的酒方子。
说是酒方子,是因为这酒还有健脾渗湿,除痹止泻,清热排脓的功效。
差役当即领命。
徐璠这才心满意足,胸中那口气方才顺了一些。
转身,便往后衙过去。
……
而在远离京师,千里之外。
群山峻岭。
却不似京师,已经秋日浓郁。
地处江南的徽州府,群山皆是苍松挺拔傲立于山石夹缝之间。
任凭风吹日晒,沧桑岁月,也立于山巅,俯瞰山下人世间的千年沧海桑田之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