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这是奴婢最后一次如此称呼您了。”向璃书开口,声音平静,“奴婢们告退了。”
容庶人愣住了:“你们……你们真要走?”
罗丹青抬起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语气也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:“容庶人保重。”
说完罗丹青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。
向璃书也跟上,走了两步,忽然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容庶人一眼。
容庶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正要开口问,向璃书已经收回目光,跟着罗丹青往外走去。
“等等!”
容庶人追出去两步,追到门口被侍卫拦住了,她双手扒拉着侍卫伸出的胳膊,声音有些尖锐:
“你们——你们怎能如此待本宫?本宫待你们不薄!”
罗丹青的脚步顿住,她转身重新向容庶人走来。
罗丹青的声音从容庶人的头顶幽幽的传下,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调子:“容庶人。”
容庶人一怔,茫然的抬眼看向罗丹青。
“方才奴婢回来的时候,”罗丹青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道,“听见太医院的人在议论。”
她特意停顿了一下,看到了容庶人眼中迸发的短暂的希望,才继续道:“陛下让太医熬了堕胎药。”
容庶人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什么——?!”
罗丹青笑弯了眉眼:“这可是你最后的底牌了,若真没了,容庶人可要如何是好呢?”
“可是这一切都是命啊,若这孩子真要是个有福气的就不会有事,若是没了也只能怪命数使然。”
罗丹青说完,转身继续往外走。
容庶人站在台阶上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堕胎药……堕胎药……”
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恐惧,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。
“不——!”
她腿一软瘫倒在地,钟粹宫的宫门在她的眼前缓缓闭合。
在越来越窄小的视线中,容庶人朝那两道即将消失的背影伸出了手。
她扒拉着那道闭合的大门,绝望的大喊着:“青黛!墨书!你们等等!你们告诉本宫——不,告诉我!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!”
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宫门外。
容庶人整个人扑在门上不停的拍打着,厚厚的脂粉蹭了一脸,头发也散了,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的猫。